夜黑,风急,月圆。
银色的月光洒在我惨白的脸上。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雪白的獠牙泛出蓝色的光。
忠实的仆人雷斯,点亮白银烛台上的蜡烛,烛光摇曳。
泽尔罗少爷,一切安排妥当,是出去的时候了。
每到这样的夜,雷斯总是重复着这句话,从我父亲的时代开始,从未停止。
我从小就生活在暗黑森林的巨大城堡。据说我们最古老的祖先开始就藏在这荒芜的地方,等待黑暗的悄然降临。
城堡被一种不知名的黑色藤蔓植物所包围,在西边有片阴湿的土地,石碑林立,上面的拉丁字母早已剥落,无比荒颓。我曾经问雷斯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石碑。
雷斯一手横在胸前,一手背在身后,向那片土地致意最诚恳的敬意,转身对我说,这儿埋葬着你伟大的先辈,他们在这里长眠,守候你的成长。
我略微颔首,凝望这些年代久远的石碑,血色的眸子开始流动,仿佛是燃烧着的烈焰。
在我十岁之前,我严格遵照父亲的的命令,白天不踏出城堡半步,原因是我这个年龄是惧怕阳光的。当太阳西落,暮色降临的时候,父亲则会牵着我的手,带我来到开满血色玫瑰的花园,放开我让我随意玩耍,甚至鼓励我肆意疯狂,发泄深埋在我冰冷之心的野性。
我喜欢摘下一朵血玫瑰,然后将刺扎在自己的手臂,玫瑰贪婪地吸食着我的血液,花儿饱满绽放,我感到安祥。
那时候父亲总是站在院中央那个古怪倾斜的巨大十字架顶端。风,吹打着他黑色的风衣,随风飘舞。月亮在他身后只是个卑微的衬景,只为神话他俊美的脸庞和伟岸的身躯。成群的蝙蝠在城堡上空挥翅徘徊,天地空鸣,一派萧索肃杀之气。
我回望父亲的身影,他血色的眸子在燃烧。我将玫瑰衔在唇上,向父亲致礼。
我知道,自己终会有一天像父亲一样挑起家族的重担,延续先祖的血脉。
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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